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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连儒:习近平讲话的语言风格对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话语体系建设的启示

作者:     时间:2018-04-09

 

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发表了一系列重要讲话,他以鲜明的语言特色、独特的语言风格,形成了当代中国语言艺术中独树一帜的“习式风格”。[1]P2 将“习式风格”贯穿于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话语体系建设之中,以独具魅力的语言风格使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做到说得上去、讲得下去、谈得出去、听得进去,不断增强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的吸引力和感染力,增强广大青年学子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坚定信念和执着追求,更好地完成高校“立德树人”的艰巨任务。这是目前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程改革的一项重要任务。

 

一、用摆事实、举实例、讲故事与大学生同频共振、凝聚共识

以事实说话、用实例证明是习近平讲话中经常运用的方法,以讲好中国故事说明深刻道理是习近平的独特语言魅力。在2014年的APEC欢迎宴会上,他亲切地说:“这几天我每天早晨起来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看北京空气质量如何,希望雾霾小一些,以便让各位远方的客人到北京时感觉舒适一点。”[2] 语气幽默,充满生活气息,一下子拉近了与参会者的距离。2015年11月,同台湾方面领导人马英九在新加坡会面时,习近平强调,两岸人民是血浓于水的一家人,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同胞兄弟,双方应该坚持“九二共识”,坚定走和平发展道路,增进两岸同胞福祉,共谋中华民族伟大复兴。[3] 2014年9月9日,习近平在同北京师范大学师生代表座谈时讲:“三寸粉笔,三尺讲台系国运;一颗丹心,一生秉烛铸民魂。”[4] 这段话像对联一样,拉近了总书记和广大师生的距离。2014年五四青年节,在北京大学与师生座谈时强调,“青年的价值取向决定了未来整个社会的价值取向,而青年又处在价值观形成和确立的时期,抓好这一时期的价值观养成十分重要。这就像穿衣服扣扣子一样,如果第一粒扣子扣错了,剩余的扣子都会扣错。人生的扣子从一开始就要扣好。”[5] 在任浙江省委书记时,他批评某些干部不会说话:“他们与新社会群体说话,说不上去;与困难群体说话,说不下去;与青年学生说话,说不进去;与老同志说话,给顶了回去。”[6] 事实胜于言不及义的雄辩,实例超越空洞无物的说教,在娓娓道来的故事中情理不言而喻、道理不言自明,这就是“习式风格”的魅力所在。

在现代多元文化背景下,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话语境遇非常复杂,话语权是实现教育目标的前提和条件,话语体系是提升教学效果的媒介和工具。在“言教”过程中,高校思想理论教育既要讲究“说什么”的艺术、“说多少”的力度,更要讲究“如何说”的技巧。现如今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话语方式一定程度存在着生、冷、硬,导致入耳难、入脑难、入心更难的困境。特别是长期以来过度使用政治话语、宣传话语、政策话语的习惯造成了思想政治理论课的话语困境。反思于此,缘由繁杂多样。然而必须正视的是,抽象空洞的话语内容、平淡无奇的话语方式,缺乏回味无穷的话语力量和扎实深厚的话语底蕴,致使真理不能讲清,道理未被讲透,故事很难讲好,明显影响了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话语体系的吸引力、影响力和感染力,损坏了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的良好形象,失去了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的价值魅力。因此,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教师不能以“知识的权威”“真理的代言人”自居,高高在上而盛气凌人,空洞无物却滔滔不绝。我们要学习习近平讲话风格,体会习近平讲话的语言魅力,从长者的视角和商讨询问的语气与大学生深度交流,以知心朋友的角色真诚平和地与大学生心灵沟通,在平等对话中实现雨润万物落地无声的教育境界,努力使自己的语言让大学生听得进去,使教学建立在和谐相融的基础上凝聚共识,达到教的激情与学的热情同频共振,不断增强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的吸引力和感召力。

二、用大白话、大实话和大众话为大学生阐释真理、解疑释惑

 

在习近平的讲话中,他经常用一些很质朴、很简单的大白话和大实话来表达深刻的思想,也经常用一些谚语、歇后语、俗语及形象化的比喻来阐释深刻的道理,他的讲话生动幽默、言简意赅而又富有生活气息。在海南省调研时,他谈到“小康”话题时脱口而出的“小康不小康,关键看老乡”,[7] 借老百姓常用的口头禅“老乡”来对应“小康”,随和幽默而朗朗上口、话锋精锐却举重若轻,一下子拉近了和“老乡”的距离,使老百姓既觉得入乡随俗又显得恰到好处。在谈到反腐败工作时,他表示要“老虎苍蝇一起打”;在强调干部工作应该不回避问题、不逃避困难、不躲避矛盾时,他非常严肃地说:不要放“空炮”“哑炮”和“礼炮”;在阐释环境资源和经济建设的关系时,他多次说“既要绿水青山又要金山银山”,在很多场景他反复强调“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强调两者之间不是对立的,而是相互支撑、相互转化的。[8]P54 在澳大利亚联邦议会的演讲中他风趣地讲:“中国是一个拥有13亿多人口的大国,是人群中的大块头,其他人肯定要看看大块头要怎么走、怎么动,会不会撞到自己,会不会堵了自己的路,会不会占了自己的地盘。”[9] 他还用“国家好,民族好,大家才会好”解说个人利益与国家前途民族命运之关系,语言简洁通俗而质朴逼真;用“缺钙”“软骨病”来比喻理想信念的缺失等,他形象地说,共产党人精神上的“钙”就是理想信念,“缺钙”必得“软骨病”。[8]P64 他要求每一个党员特别是领导干部在任何情况下都要做到政治信仰不变、政治立场不移、政治方向不偏,加强思想建设,提高政治觉悟,自觉把好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的“总开关”。“总开关”这一比喻简明扼要又切中要害,形象生动且直入主题。在中法建交50周年纪念大会上,习近平巧妙借用拿破仑当年形容“中国是一头沉睡的狮子”之语说:“中国这头狮子已经醒了,但这是一只和平的、可亲的、文明的狮子”。[10] 总之,习近平以极其平实而逼真的语言向世界传递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理论自信、道路自信、制度自信和文化自信。这些源于民间接地气的语言,极具感染力和亲和力,阐释道理明了,解疑释惑直接,使演讲者和听众之间产生的心灵共鸣自然而强烈,引发的精神相融和谐而美妙,凸显四两拨千斤的气魄。

 

目前,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有时学生不爱听、不想听、不愿听,一个重要原因是一些教学内容犹如空穴来风,既不接“地气”又不连“天线”,与学生实际格格不入,无法引起共鸣而实现有效教学。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教师要做到“说得下去”,首先要遵循时代变化的规律,追逐社会发展的脚步,与现实生活水乳交融,说出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话语体系的“大实话”。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教师要时刻关注教学对象——大学生,关注他们的生活,关心他们的成长;关注他们的思想,解决其迷茫与困惑;关注他们的现实,解决其缠绕心中却百思不解的难题,扶助其探索实践的理论向度,说出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话语体系的“大众话”。大道至简,真理质朴,最高的道该是最简约的、最深的理当是最明白的,“最高限度的马克思主义= 最高限度的通俗化。”[11]P468 真正的大道不是故弄玄虚的,更不是拿来吓唬人的,而是借以解决实际问题的。马克思主义是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的学问,是研究人类解放和进步的学说,也应该是至简的。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要以通俗化的语言揭示马克思主义的真理精神,以喜闻乐见的形式阐释马克思主义的根本内容,以简单明了的话语呈现马克思主义深邃的思想灵魂,说出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话语体系的“大白话”。

三、用古代典籍、经典名句给大学生以思想启迪、精神激荡

纵览习近平历次讲话的语言风格,其一大突出特点即是擅以古代典籍分析问题,长于经典名句阐述思想,常常引用名家名作名言来说明深刻的道理。诸子百家,信手拈来,运用恰如其分,折射着他治理现世的态度;唐诗宋词,寄意深远,运用恰到好处,赋予新的时代价值。他用王国维的“三境界”形容党员干部的学习:先要登高望远、瞰察路径,有“望尽天涯路”的雄心壮志和远大追求;然后要恒久地坚守与执着,耐得住经得起“昨夜西风凋碧树”之孤寂;再怀“衣带渐宽终不悔”和不惧“人憔悴”的淡然心境,最后达到“灯火阑珊处”的境地。[6]P6 谈官员如何为政时引用“政者,正也。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1]P25 他强调为官者要心怀敬民之心,“乐民之乐者,民亦乐其乐;忧民之忧者,民亦忧其忧”;[6]P247 谈官员如何立德时引用“一心可以丧邦,一心可以兴邦,只在公私之间尔”;[1]P59 在谈如何求同存异、合作共赢时引用“万物并育而不相害,道并行而不相悖”来说明。他强调干部要有勇气和担当时引用了苏轼的“为国不可以生事,亦不可以畏事”;[1]P27 他警示干部要早作谋划、未雨绸缪,“天下之患,最不可为者,名为治平无事,而其实有不测之忧”;教导干部要临危不乱、处变不惊,“临大事而不乱,临利害之际不失故常”[1]P49;要求干部做民生工作要一丝不苟,落实抓细,“但愿苍生俱饱暖,不辞辛苦出山林”[1]P5。精练而深刻的文风中折射出他真挚的为民情怀,彰显着他鲜明的治国理念,展示了他勇于担当的执政风格,闪现着他杰出的政治智慧。

习近平指出:“博大精深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是我们在世界文化激荡中站稳脚跟的根基。中华文化源远流长,积淀着中华民族最深层的精神追求,代表着中华民族独特的精神标识,为中华民族生生不息、发展壮大提供了丰厚滋养。”[12] 构建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话语体系离不开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根”和“脉”,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教师要挖掘优秀传统文化中珍贵的话语资源,滋养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的教育对象、教育环境和教育过程,弥补长期以来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中国话语缺失的问题,使教学话语凸显中国风格,形成中国气派。正如毛泽东所说:“我们是马克思主义的历史主义者,我们不应当割断历史。从孔夫子到孙中山,我们应当给以总结,承继这一份珍贵的遗产。”[13]P534 传统典籍中往往蕴藏着丰富的智慧,经典名句中常常包含着深刻的哲理,构成了魅力无限的诗化语言、丰富多彩的话语资源,锻造了中国人的精神品格,映现着中国人的独特气质,展示了中国人的价值选择。这些典籍寓意深刻,这些经典历久弥新,通过挖掘、整理加以利用,在中华民族优秀文化遗产的崭新诠释中启迪学生思想、激荡学生精神。

四、用诗情画意、感情至真的语言向大学生抒发赤子情怀、家国情意

无情未必真豪杰,感人至深者莫过于情。习近平的每一篇感人讲话或优秀文稿无不在字里行间流淌着一种真情实感,有了丰富的感情在里面跃动,语言文字也就充满了灵气。习近平在论述中国梦时讲道:中华民族走过了“雄关漫道真如铁”的昨天,正豪迈地跨越“人间正道是沧桑”的今天,“长风破浪会有时”的美好明天在招引着我们前行。回首历史,他饱含深情:“我仿佛听到了山间回荡的声声驼铃,看到了大漠飘飞的袅袅炊烟。”[14] 展望未来,他感慨良深:“不能身体已进入21世纪,而脑袋还停留在冷战思维、零博弈的旧时代”。[15] 他常常用诗情画意的语言表达情怀,以感情至真的语言抒发情意,展现了一个大国领袖内在丰富而绵密悠长的家国情怀。他号召人民投入波澜壮阔的伟大时代,中国人民“共同享有人生出彩的机会,共同享有梦想成真的机会,共同享有同祖国和时代一起成长与进步的机会。”[16] 他满怀激情地呼吁“有梦想,有机会,有奋斗,一切美好的东西都能够创造出来。”[16] 他之所以能表达出诗情画意般的语言,抒发出诗情画意般的情怀,是因为“每到一个地方,我就会想起当年的事情,触景生情,感慨良多”,是因为他心中充满着热爱祖国、相信人民、感恩生活的炽热情感,更体现了作为英明领袖的赤子情怀和家国情意!

语言因思想而拥有灵魂,因情感而获得生命。只有将深刻的思想、丰富的情感融入优美的语言,思想才能成为时代的最强音,情感才能最真挚。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教学不但要传授知识,还在于传播思想、宣传真理,更要鼓舞精神、塑造灵魂、激励斗志、唤醒情意。反观有些教师的思想政治理论课,往往是教学话语过分拘泥于教材,教材有什么就讲什么;或者大段复述教材话语,或者干脆照本宣科。诚然,教学活动需要以教材为基本遵循,但是必须遵循教学规律和学生成长成才规律而进行。书面形式的教材话语必然讲究其科学性、逻辑性和完整性。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教师要善于运用感染力强的话语激发青年人的进步渴求,激励其爱国情感,鞭策其健康成长,让理性思索在情感锻造中升华,使民族精神在青年学子中薪火相传。使学生受到强烈的心灵震撼,达到情理交融、以情明理之目的。所以教师必须把教材话语巧妙地转化为学生容易接受的教学话语,正如习近平所指示的那样,“讲好中国故事,传播好中国声音”。[17]

总之,习近平讲话的语言风格具有鲜明的中国风格与中国气派,闪耀着最精确、最优美、最富于激情与智慧的光芒,极大地增进了人民群众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的认同感和对新一届党中央的认可度。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话语体系建设一定要从“习式风范”中汲取精神食粮,使之走出脱离实际、刻意制造话语模式的困境,多说真话、实话、心里话,多讲故事、讲道理、讲优秀传统;以不同特色、不同风格、不同气魄的话语体系开展高校思想政治教育,不断增强话语体系的亲和力、感染力,日益彰显出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的独特魅力。

参考文献:

[1]杨振武.习近平用典[M].北京:人民日报出版社,2015.

[2]习近平在APEC 欢迎宴会上的致辞[EB/OL].

http://politics.people.com.cn/n/2014/1111/c102426005866.html2014-11-11/2016-04-08.

[3]习近平同马英九会面[N].人民日报,2015-11-08.

[4]习近平.做党和人民满意的好老师——同北京师范大学师生代表座谈时的讲话[N].人民日报,2014-09-10.

[5]习近平.青年要自觉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在北京大学师生座谈会上的讲话[N].人民日报,2014-05-05.

[6]习近平.之江新语[M].杭州:浙江人民出版社,2007.

[7]中央农村工作会议在北京举行[N].人民日报,2013-12-25.

[8]陈锡喜.平易近人——习近平的语言力量[M].上海: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2014.

[9]习近平.携手追寻中澳发展梦想并肩实现地区繁荣稳定——在澳大利亚联邦议会的演讲[N].人民日报,2014-11-18.

[10]习近平.在中共法建交五十周年纪念大会上的讲话[N].人民日报,2014-03-29.

[11]列宁全集(第36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59.

[12]习近平.把培育和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作为凝魂聚气强基固本的基础工程[N].人民日报,2014-02-25.

[13]毛泽东选集(第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14]习近平.弘扬人民友谊共创美好未来——在纳扎尔巴耶夫大学的演讲[N].人民日报,2013-09-08.

[15]习近平.积极树立亚洲安全观共创安全合作新局面在亚洲相互协作与信任措施会议第四次峰会上的讲话[N].人民日报,2014-05-22.

[16]习近平.在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上的讲话[N].人民日报,2013-03-18.

[17]习近平.胸怀大局把握大势着眼大事努力把宣传思想工作做得更好[N].人民日报,2013-08-21.

(文章选自《思想教育研究》2017年9期)

(作者:郝连儒,辽宁对外经贸学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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